姚想当年 明日难再

2020-07-02

再回首恍然如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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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是把催肥剂,在正式退休近6年后,姚明终于变成了大腹便便的姚明Plus,面对屏幕里的他,我们脱口而出的不再是「好球」,而是情不自禁的「好胖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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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即便他胖得天崩地裂,也丝毫覆盖不了他曾经带给我们的火箭记忆,时间越长,回忆越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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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今天,这个36岁(本该继续驰骋赛场的年纪)的胖子将目送自己的11号球衣冉冉升起,高挂在丰田中心守护这支球队,指引后来者继续为休士顿增添荣耀。这大概是一名NBA球员所能得到的最好的褒奖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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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,但却未必做足了心理準备,包括姚明。此前数年,姚明多次婉拒火箭为其退休球衣的好意,直至正式入选名人堂后才点头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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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这是一个极具象徵意义的时刻,它意味着一名球员基本断了重返赛场的念想,正式向过去的自己道别。当然,如MJ般几度归隐又几度复出的老流氓除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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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姚明2011年宣布退休时,我们还在错愕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;当姚明2016年荣登名人堂时,我们都知道赛场内还有他未竟的荣誉。而现在,是时候为他的火箭时代画上句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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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今日,再去质疑姚明跻身名人堂、球衣退休的合理性,如同怀疑火箭善待姚明不过是为榨取其剩余价值一样毫无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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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就是,他将在丰田中心见证自己的球衣成为球队永恆的一部分,和比肩而立的几位前辈一样成为队史名将。当这一刻到来时,过去的点点滴滴势必将在无数球迷心中暗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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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所怀念的,当然更多的是作为NBA球员的姚明,是那个把许多人领进NBA世界,在他们心中种下火箭情结的大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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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对普通球迷而言,卸下戎装穿上生意、慈善、参政外衣的他,只剩下一具充满距离感的模糊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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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迷怀念的,是姚明演绎的这个时代里凤毛麟角的大个进攻技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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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无惧伤痛的顽强精神,「就像纽约铁血时代的Patrick Ewing给人的感觉一样,浑身透着勇者气质」(By Jeff Van Gundy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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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团队至上的无私,从不为失败找寻藉口或甩锅推责的担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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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超乎常人,足以在不同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情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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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令自己迅速融入异域文化的生来幽默,而不至于像其他中国球员那样在NBA举步维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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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还有他贡献的活跃于网路每个角落的经典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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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姚明退休这幺多年后,我们在口口相传中不断重新审视着他的上述特质,并庆幸曾拥有如斯优秀的球员,惋惜他的生涯如流星般陨落,更感谢火箭与他的天作之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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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我们更加怀念和珍惜他在不长的NBA生涯中走过的,从0分2板到场均20+10,从被放在板凳席到成为实至名归的全明星先发,从菜鸟到球队领袖的坚实脚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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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他和队友的情谊,和那些不断被述说的江湖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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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他们初生牛犊挑战湖人F4,季后赛两度2-0被大逆转,血战钢铁爵士,联手轰下22连胜,残阵大战巅峰湖人的难忘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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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最令人痛心的,还是姚明一次次触碰黄种人身体极限,一次次被累垮后重新站起,最终宿命般倒下的悲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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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都将在球衣退休仪式上被重新唸到。在谈到球衣退休感想时,姚明说:「丰田中心对我来说更像是家,能在自己家里得到奖赏,就像你作业做得好从父母那里得到了表扬一样。」事实上,这也是人们如此怀念姚明和那个时代的火箭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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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个大个子的存在,许多中国人别无选择地将火箭视为母队,并追随至今。说白了就是,看火箭比赛给了他们「家」的归属感。而当姚明退休后,这种感觉正在不可避免地淡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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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球迷有多渴望中国人再次出现在NBA赛场上,好让他们重拾这种感觉?看看易建联短暂重返NBA和周琦、王哲林被选中时掀起的波澜就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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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NBA这座商业帝国而言,是姚明为它打开了全世界最有潜力的市场。作为一名退休球员,姚明只能被人们怀念,但作为一个时代符号,他在NBA的影响力仍将继续存在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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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正因此,即便他带队最好战绩不过区区第二轮,个人荣誉也并非硕果累累,但他的影响力、贡献值、忠诚度、亲和力足以让他成为火箭21世纪前10年的标誌。球衣退休,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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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明说,「得到退休球衣这种讚誉,是我可以在30、40年之后向我外孙女、孙子吹嘘的事情。」对曾经见证过姚明征战NBA的一代球迷来说,又何尝不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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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未来,或许James Harden可以率领火箭迈向新的高度(就战绩而言已经超越了姚明),他的13号球衣也将和11号并肩高挂在丰田中心球馆上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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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姚明时代那种看球的心境,却是一代人不可複製的集体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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